2012年2月24日 星期五

牛大姐,公平姐,拖車姐,國陣的三個女人一個噓

近期的大馬政局,是一個“造姐”的時代,也是阿姐“鬧世”的時代。

現有三位阿姐面市,一位叫牛大姐,一位叫公平姐,另一位便是目前當紅的拖車姐。

牛大姐是婦女、家庭及社會發展部長莎麗扎,她是因為其丈夫負責的國家養牛中心計劃疑涉及舞弊的風波,而被搞到滿身蟻,一些政治評論員甚至預測,莎大姐的政途將因此案畫上休止符。

公平姐是民政黨怡保市議員鄭惠濃,她今年初在一場“一個大馬晚宴”上發表呼吁華裔族群認清何謂公平的演講,內容指大馬人口有65%是土著,華裔約24%,因此土著獲得更多“蘋果”是公平的,並稱父母亦會偏心某個孩子,畢竟“十根手指有長短”,結果在網絡掀起被討伐的風暴,因而得名。

拖車姐是馬華雪州士拉央國會協調員黃糩璊,她在雙王辯論會上激昂演出的錄影片段,至今仍在網路上瘋傳,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是歇斯底里,聲調高吭的後半段,那種七情上臉,手舞足蹈的舉止,可說是接近胡鬧。

很湊巧的是,三位女中豪傑都是來自國陣三大黨。

不知是先天的脾性或是受到後天黨性的薰陶,三位阿姐的頸項都很硬,硬到頭都低不下來,適逢網民大肆繁殖的時代,她們在招惹出位言論之後,從頭到尾都不認為自己有任何錯誤和不得體之處,除了堅持已見,還試圖狡辯,這才是讓事件繼續發酵之處,甚至因此孕育了極怒和無厘頭及湊熱鬧的網路暴民。

她們在虛擬世界被無情的鞭笞,排山倒海而來的各種無禮和過份苛責,把她們轟炸得“體無完膚”,雖然有許多人是言之有物,但卻有更多人是不明就裡的亂搶掃射和粗暴的進行人身攻擊,讓我們在人民政治意識逐步提昇的過程中,看到了另一個粗暴文化也跟著大肆流行的擔憂。

而這一切胡鬧本來是可以提早結束的,關鍵在於三位阿姐的謙卑素養還不及格,還沒學會在適當的時候該有甚麼適當的反應。

牛大姐必須明白,人民是一口咬定她是因為身在朝廷,她丈夫才有可能輕易獲得養牛合約,怎麼在東窗事發後還傻到直呼“不關我事”?聰明的就自動要求休假讓當局展開調查;公平姐的言論,壞在人民覺得施政不公的時候,竟去合理化不公平的政策,出問題後還要辯駁人家聽不明白;拖車姐最糟糕,越描越黑越衰後,面對檳島市政局提出的證據,還在傻傻的不趕快道歉。

從此以後,她們的政途註定會被噓聲陪伴,離掌聲越來越遠。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2年2月24日)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拖車姐的下台機會

一場關注華裔政治前途的王者辯論會,沒有改變到華社甚麼,沒有影響到國家甚麼,本來看過也就算了,卻造就一個“拖車姐”。

她做夢都想不到,主辦當局給她發問表現那一分鐘,變成她的毒葯時間,不知政治生涯還能苦撐多少年。

她參政就應該想到,講錯一句話的時候,就得在第一時間道歉,不然討伐雪球越滾越大,要挽回的代價和動作將跟著漲大。

但她讓人抓破腦袋都想不到,明明拍下來的影片有證有據,何以死不認錯,還要狡辯?更何況她非王也非后,哪辯得過?

檳島市政局提供的證據已先掃她一巴掌,但也提供一個道歉機會。黃糩瞞再不掌握下台良機,怕是真要退出政壇,回家抱孩子了。

◆閱檳島市政局要拖車姐就破壞市局執法人員形象一事道歉有感。

華人易被搶所以應支持伊斯蘭刑事法?聶阿茲謬論!

長老級的吉蘭丹州務大臣拿督聶阿茲,一直是少數受到華社敬重的回教黨頭兒之一。

他不像那些極端份子如土權頭子,無論甚麼事情都要扯到種族糾紛和宗教敏感,以便從被無辜襲擊者反應的喧囂中確定自己的存在,比如在人家快要忘記他時,搞了個為自己設靈堂後派白包的糊塗事件;他也不像其他回教黨領袖般勾三搭四,說好要和民主行動黨及公正黨一起打進布城,卻在暗地裡搞了個美其名為族群權益的回巫對話。

聶老最讓華社稱道的是,他總是會在國內一些極端主義者挑到宗教課題,興奮地如猴子般亂竄亂跳的時候,冷靜的出面說幾句公道話,讓濫用宗教和種族議題撈取 政治資本的投機份子東窗事發,出盡洋相,也同時幫助非穆斯林多上一課,瞭解到更多更正確的宗教教義。

聶老雖然是“很伊斯蘭”,但他向來所用的方法是引導和教化,目標是將大馬打造成伊斯蘭國,意圖很清楚,你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追隨,他也承諾伊斯蘭法不會用在非穆斯林身上,縱然“一國兩法”是一個不大可能成立的怪胎。

可是這麼一個有智慧的長者,怎麼會講出“因為華人富有而成為匪徒的目標,所以華人更應該支持伊斯蘭刑事法才對”這席話?

從字面上,聶老腦袋是這麼想的:一,華人都富有,註定要被搶;二,匪徒都是穆斯林,須用伊斯蘭刑事法來懲治,但事實哪是如此?

大馬人都知道,今非昔比,或許辛勤的華人曾經佔據富有群的大多數,但那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經過幾次的新經濟政策調整和洗牌,許許多多的巫裔已經富起來,小康以上的巫裔人口,絕對不會少過華裔,而且國內的第一消費群也已經不是華人,這點可從所有霸級市場的收銀處看得很清楚,有甚麼理由經濟實力弱下來的華人還是“註定要被搶”?再說,有甚麼理由富有就得被搶?

事實上在來自各國的數以百萬計非法移民和外勞湧進大馬後,在好景不常之下,各種罪案的匪徒族類也跟著激增,豈只是聶老的“匪徒皆穆斯林”邏輯?豈只是華裔被搶?外國匪想搶誰就想誰,哪會理你是華人或馬來人?最重要是有下手機會。如果打搶時說馬來話就是馬來人,若大馬首富是華人就華人必富, 大馬人口的分類也未免太簡單了。

我知道聶老是志在緩和華社對伊斯蘭刑事法的恐懼和疑慮,但靠亂嚇是不行的,況且捉匪的是警察,不是伊斯蘭刑事法,警察若捉不到人,甚麼刑事法都沒有辦法。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2年2月22日)

2012年2月20日 星期一

朝野辯多一點,品質就會變好一點

跟很多人一樣,那天看了王者辯論會;跟一些人一樣,覺得離題了;跟沒有看的人說,有看就算,沒看沒有遺憾。

我們局外人就是好在這裡,無論是對哪一類的文字、語言和說法,都可以比較客觀和理性的思維自我思考,再從中抽出精髓,謹慎的輸入我們的腦袋,當作是一種意外收獲,不必管它是誰說的。

不過,土權頭子依不拉欣阿里所說的例外,基本上,他說甚麼都不用去管,做甚麼鬼怪動作都不必去看,慢慢的,他就會知道一個傻傻的對著空氣說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一個人在舞台上演沒有觀眾的獨角戲,也是天底下最沒癮的傻事。

關於王者辯論會,縱然離題,說好的兩線制或兩種族制變成蔡大王只顧著說民聯的不好,林大王只顧著說民關的好,但它還是有一些可取之處,至少,它已經開創了一個朝野同台演出的舞台。

是了,它也讓大家多認識了幾個新鮮人,除了王者辯論會前的憤怒阿伯,還有回答哥和拖車姐,網友們名字取得真妙,老人家一下子也能記下來了。有他們的點綴,倒是把兩王重複多次的沉悶內容添上色彩,就像是一部大眾化的商業電影,總是安排了諧星和醜角在裡面穿梭,哪怕他只是驚鴻一瞥,只要能讓人下印象就是成功。

其實再想一想,原本的題目還真的難以發揮,如果兩族指的是巫華,哪裡有得辯?華人少太多了;如果是指馬來人和非馬來人還OK一點,但必須向兩位大王講清楚。顯然的,題目模糊到辯手也捉不准,林大王乾脆寫好自己想說的照念就好,再配幾句俗語和成語過關;蔡大王幾十年經驗,貶民聯褒國陣滿肚子都是腹稿。

真正有辯論到的部份,少過各語文報章每天為他們發表的對嗆文告,所不同的是此番兩大王本尊同台,還上了電視,讓人看到他們七情上臉,嘻笑互動。

往後同類演出若要再辦,希望能在主辦當局,主持人,辯論代表,辯題,觀眾席分配和發問者選擇的部份多費點心思,肯定有助將大馬華裔的政治生態提升到更高境界。

當朝野辯多幾次,題目一定會越辯越聚焦,內容也一定會越來越充實,到那個時候,就不會有甚麼離題不離題了。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2年2月20日)

2012年2月18日 星期六

據說,這是大馬式辯論

1、人多的辯論通常不重要,重要的辯論通常人不多。
2、辯論小問題開大會,辯論大問題開小會,辯論重大問題不開會。
3、辯論的事不一定重要,重要的事不一定要辯論。
4、辯論會上發表的意見不要太當真,辯論會下交換的意見一定要認真。
5、辯論的人基本不干事,干事的人基本不辯論。

2012年2月17日 星期五

蔡細歷和林冠英的“假空大”王者辯論會

他們形容,週六那一場是“王者辯論”。

王者都是政治人物,一王是“馬華王”馬華總會長蔡細歷,另一王是“火箭王”民主行動黨秘書長林冠英。

一人來自執政集團成員黨,另一人來自敵對陣營;一位是無官位老大,另一位是一州之首長。算王者嗎?

何謂王者?吳王夫差說:天下之事盡出我口,率師伐遍鄰國。

王者即是領導者,必須帶隊打遍天下,有擔當,這一點蔡大王和林大王都做到了。

王也要有王道,除了統領,也涉及道德和教化,俘虜的是百姓的心而非操控他的人;王也不壓制別人,更不被別人壓制,反之就是霸道。

這個部份蔡大王和林大王合不合格,則見仁見智。

說到他們的辯題“兩線制會不會成為兩種族制”,感覺也是怪怪,很“假空大”,即是假象,空洞,大聲而已。

第一,兩種族制的可能性在這個多元種族再加上不計其數外勞的大馬,成形的機率微乎其微,第二大種族比最大種族少得太多了,而且差距是逐年拉遠,政治力量也太太太分散了;第二,他們代表誰?

宣傳上和感覺上,這場辯論是為華人票而戰,托主辦當局之福,讓兩大王通過理性辯解乘機告訴華人,手上一票應該投向哪一個籃,未來才比較有保障。

可是,馬華還能不能代表華人?這點他們自己最清楚,說難聽點,308之後他們只是佔有著執政集團之間協議的官位份額而已,雖能為華社保住部份發言權,但是沒有決定權。他們的王中王巫統,向來都在決定一切。

火箭也不能代表華人,因為他們的斗爭不是只為華裔,黨由三大種族組成。

華人自己知道,他們從308開始到之後的多場補選及砂州選舉把票投給民聯尤其是火箭,一半以上的原因是不滿巫統對非土著政策的不公,不全是討厭馬華,更非完全移情火箭。華人的態度是,能不能變天是一回事,以手中一票表達不滿則是另外一回事。這一點,我可不信兩位大王不明白。

兩位不能代表華人的政黨王者還是照樣進行華人政治前途的辯論,縱然辯過之後輸贏各有各說,就算贏者等於贏完未來的華人票,又能為華社塑造甚麼新好前途?

如果這是國陣和民聯各成員黨解散後組成的國陣黨和民聯黨的對疊,議題是如何公平對待各族,這種辯論才有意思。

看他們在爭取黨員座位,建議多辦一場非華語同題辯論,其實就是他們向來互嗆的政治秀延續而已,幫不了華人政治前途。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2年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