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7日 星期日

自毀、自滅、自殺,馬華的三自精神

中國人有多種三自精神,用以勉勵自己和親朋好友,若宣傳和運用得當,小則壯大組織,大則強國興民。

比如自立、自强、自信,或守得自尊、自制、自律;比如會自發、自覺、自治,時時自主學習、自我教育、自我管理;種種自行,都是智行。

三自精神在中國共產黨發揚光大的時候,他們將之解釋成“聽、跟、走”,聽是聽共產黨的話,跟就是跟共產黨走,走就是走社會主義道路。

後來毛澤東強權當道,毛仔毛孫便將之改成“聽毛主席的話,跟共產黨走,走社會主義道路”。結果如何,過程多慘,若要依此評論毛澤東功過,是另一個議題,但是放眼今日中國,十多億人口的生活正在好轉,中國漸強。

馬華是中國共產黨和台灣國民黨之後全世界第三大華裔政黨,這麼大的政治組職,有什麼三自精神治黨,以助建國興民?

現在看到的是,是自毀、自滅、自殺。

當然政黨本身沒有問題,是馬華領袖有問題,他們口口聲聲說愛黨,卻是分分鐘鐘在害黨。大馬華人的政途,已經越來越“沒路”,如果華社未來的幸福交給這個支離破碎的組織去爭取,還行嗎?

獨行翁當選馬華一哥的時候,依然獨斷獨行,乖違領導應有的氣度和量度;中央代表砍翁蔡的時候,樹立了叛翁的廖氏集團;翁蔡後來聯手,是翁對廖叛軍的報復;最後蔡廖一小時內先後總辭,反插老翁背後一刀。

以上種種,沒有誰是誰非的問題,也沒有華社權益的考量,有的只是爭權奪勢,因為是政治。

馬華從此一黨變三黨,翁蔡廖三大主角加上魏周二配角,各懷鬼胎,亂過七國,何止是黨內有黨,根本是諸多內黨,集體亂黨。

因此從蔡派突然總辭促成重選那一刻起,翁蔡廖三強都在政治君子榜上除名了。

一個亂幹,兩個背叛,還有魏周在伴唱,這樣子搞下去,他們不自己唱瓜馬華,華社也會唱瓜馬華。

看來他們也有改篇的三自精神“聽、跟、走”了:聽領袖的話,跟他們亂走,走到荷蘭。

所以我說今日馬華已經沒有明星,沒有值得期待的好片,只有霉星和人人搶演“岳不群”,排期328上檔的大匯演,預定是濫片,除非過後的“易角重拍”創造票房奇跡。

所以328大廝殺,無論誰贏,都是馬華輸。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0年3月8日)

2010年3月4日 星期四

貿消部該忙什麼

貿消部這麼一個重要的政府部門,任重道遠,它實施的政策對人民的生活起居影響深遠,所以人民對它期望甚大。

它最大的力量,是可以“塑造”,或者說“還給”人民一個公正的自由市場,協助人民倖免於物價壓力。

只要它發揮應有的效率,國內就不會有牟暴利的奸商和壟斷企業聯盟,消費人的利益才會受到保護。

沒有保護主義,沒有壟斷,市場競爭決定價格;不必政府津貼,不必統制,市場價格自由浮動。協助國家創造這樣的大馬環境,是貿消部最基本的存在價值;貿消部做得到的話,才算是盡了為民服務的責任。

不過很抱歉,現在的貿消部好像還沒有打算忙在“一般平民”這一邊,縱然他們都是人民的公僕,卻去做一些“有的沒的”,都不是很急的小事。

比如說,他們正在忙著修訂1946年價格統制法令,要增設反暴利條文,一旦通過,可將一杯白開水標價50仙的茶餐室、嘛嘛檔業者控上庭,令業者面對最高監禁3年的刑罰,而罰款最高為10萬令吉。

奇怪了,民間有面對白開水大漲的生活壓力嗎?再說,我嫌貴的話就不會喝,對方賣貴,也可能是店租或其他成本很高,比如他用了昂貴的濾水器,為什麼不能貴賣白開水?

部長都明理的說了,茶餐室一杯咖啡賣1令吉50仙,而星巴克賣10令吉是合理的,因為兩者的成本不能相比,那麼何以要大小眼,立法狠懲賣白開水的小商?我的白開水是唸過經的,喝了保平安,所以我賣50仙都沒人嫌貴,關你貿消部什麼事?最高監禁3年和罰款10萬,算是商業大案的刑罰了,搞什麼鬼。

他也很堅持的說,儘管國人反對,貿消部仍會在下月提呈1987年版權修訂法案一讀,一旦法案修訂后,即使民眾擁有一張盜版光碟,也可被取締,每片盜版光碟的罰款為2000令吉。

反盜版的文明智慧,當然要鼓勵,但大前提是正版的價格要與人民生活水平成正比,除非國家認同購買影音光碟是高收入群的特權娛樂,貧民若買不起,就去看本地電視!

當局既無力說服正版商降低賣價,又無力製造一個低物價大馬,反大力掃蕩平民的廉價娛樂光碟,還把加重刑罰的範圍包攬了平民。

如此做法若有效,但如果人民收入沒增加,正版市場也不會受益,只會讓盜版和官商勾結交易更隱密而已。過去的修法和大量的取締行動結果,已經告訴我們未來的答案了。

其實,貿消部應該把時間花在監督高速大道公司這一類巨獸的收費,那才是真正的反壟斷,反暴利,無端端去搞白開水售價幹什麼?

可惜的是,他們連動都不能動大道,任由以前的合約,決定今日和未來幾十年大馬人的高昂付費。很多時候,部長級人馬還會為新開通的壟斷式收費大道主持通車禮呢。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0年3月5日)

馬華幾何,馬華三角

朋友變敵人,後變回朋友,再變回敵人,是幾何原理。

幾何幾何,幾何三角,三角幾何,三角三角。無論怎麼變,三角形終歸是三角形。

翁蔡廖三角,是幾何關係,怎麼變,如何配,都在三角之中。

馬華的未來,也在三角裡面,重組又重組,然後醞釀更大的分裂。

所以重選之後,角色更迭,但三角依舊是三角,或再添數角,這是馬華的宿命。

2010年3月2日 星期二

明福案,法醫為何會改口

終於過了年。終於等到明福案驗屍庭續審。

終於證實,負責替趙明福遺體第二次操刀解剖的雙溪毛糯醫院法醫組主任沙希淡於2月19日的驚人供証,原來不是唯一的終極供詞。

原來,証人在不同律師的引導之下,可能會對同樣問題的不同問法,在不同的時候,供出看起來不同的答案。

這些答案可能與原意一樣,但表達的方式和讓律師引導後用詞的變動,卻隨時會讓人有一種“南轅北轍”之感,繼而嘩然,加以想像。

所以,不管証人是如何的經驗豐富,如何的見慣大場面,終究不會刁鑽過為了打贏官司,專門找漏洞,乘機斷章取義,然後焦點出擊的高明律師。

以小民之心看明福案,相信許多人對這位雙溪毛糯醫院法醫組主任在上個月的供詞,存有多種想法。

如果沙希淡當時回應的專業意見完全被驗屍庭採納,即是如他所說“第一次的解剖報告很全面,我自己都沒有辦法做得這麼好”,那麼,第二次的解剖就是白忙一場了。

但是我們的驗屍庭很文明,開明審訊,所以另一方可以盤問對方証人,看對方的答案是否有任何破綻,是否可以更詳細,是否遺漏了什麼足以扭轉局勢的關鍵性細節。電影上的法庭戲,不都是這樣拍的嗎?

戲裡,控方和辯方的律師使出渾身解數,目的只有一個,即是要向証人、原告或被告套出真相,或者說,逼出有利於他們當事人的真相。因此,往往最後一分鐘最精彩的戲份,是關鍵性人物的一句話,決定了法官和陪審團的審判。

明福案驗屍庭的確有法庭戲的情節了,尤其,當沙希淡在雪州政府代表律師馬力的引導下表示,趙明福的死因有三,分別是在反貪委員會辦公室遭殺害、被推下樓或跳樓。

這種說法,就比上一 次他所說的“趙明福是從高樓墜下致死”像話多了,至少,這句話達到了基本推論的水平,上次那句,根本是在污辱他自己和大家的智慧,明福當然是高樓墜下身亡啊,不然是溺斃咩?

沙希淡在2月19日的供詞指趙明福是自殺,他也不認同泰國神奇法醫普緹說明福遭他殺的推論。

事隔兩週,他為何改口了?是他自願變動供詞嗎?我相信不是的,而是因為不同的律師用不同的方法,將埋藏在沙希淡心靈深處所知的更多內情掏出來,講得更詳細,如此而已。

如此分析,可察覺上一次盤問沙希淡的律師並不想問這麼多,他只要沙希淡講出趙明福自殺的成份較高,上一次的報告完整,再聲稱不同意普緹的推論,這樣的答案就夠了。

這一次,雪州代表律師和趙家律師要的答案,是要這位解剖專家說出趙明福有可能遭殺害或被推下樓。

顯然的, 大家都在專家沙希淡口中得到了所要的答案,剩下的,就請驗屍庭和全民以自己的智慧去思考了。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0年3月3日)

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政府牙醫,請不要來我家

這個行動,讓人強烈覺得是本末倒置。也有莫名其妙,自暴其短,明知故犯和自相矛盾的元素在裡面,再加上種種疑問。官呀官,總是在不急的問題上和不急的時候急急進場。

我講的是由4月至7月之間,衛生部將拉大隊沿戶調查人民的口腔健康狀況,然後為他們提供免費檢查牙齒這一件事。

根據衛生部發表的精明計劃,在這項行動的首個階段,全國將有約1萬4000名“幸運兒”被選上,他們將會以很悠閒的姿態,高高興興的在家裡迎接政府的牙醫大隊上門到會。

在此計劃下,龐大的牙醫大隊在為幸運兒檢查牙齒的同時,也將給各家庭成員提供關於口腔保健的專業指導、檢查報告及建議他們何時看牙醫,以及接受哪種洽當的口腔治療。

誰會是“幸運兒”?有關當局如何遴選?是根據首相的“一個馬來西亞”精神,各族平等當幸運兒,還是分區進行,窮民優先?如何區分窮民?

很抱歉,這部份的更多訊息還在保密之中。我們只聽到部長說,這個活動叫“一個馬來西亞口腔保健運動”,衛生部將會在全國各地挑選1萬4000名15歲或以上的成人接受牙科檢查和關於口腔保健的訪問,而國人提供的資料將受到保密。

部長也說,如果你被選上,就表示你很幸運,因為可以接受免費的牙齒檢查,所以希望大家看到衛生部官員和牙醫上門時,要打開門接受他們,不要害怕或趕走他們。

轉過頭,部長又說目前大馬的牙醫人數不足,全國只有3606人,分別是政府牙醫佔52%及私人界佔48%。每一名牙醫,平均需要為8000名國民服務,而衛生部希望在2018年能夠達致一名牙醫對4000名國民的比例。

如今大馬有11間大學有牙科系,每年只能夠培養250名牙醫,未來的目標是每年栽培出800名牙醫。

既然人力不足,為何還要搞“一個馬來西亞口腔保健運動”?莫非只是做給首相看的?既然培養來不及,為何不去印度或中國引進?或承認台灣和印度牙醫文憑來救急?

他們說,這類活動每10年進行一次,主要是為了瞭解成人口腔保健狀況,作為衛生部擬定牙醫醫療發展及培訓人才方面政策的指南。他們調查到,90%的大馬人有口腔和牙齒疾病,但只有6%人看牙醫,顯示人們在這一方面的意識低落。

90%的大馬人有口腔和牙齒疾病,看起來問題又好像很大,但是他們10年才調查一次,問題又好像不必急著處理。況且,目前人民在這方面的抱怨比較多,還是對其他醫葯費和物價上漲的不滿比較多?錢出多了,比如電費要漲了,我才會“牙痛”得呱呱吵呀!

再說,也還沒有人知道自己有沒有條件受惠?牙醫大隊什麼時間會出現,一組幾個人?家裡擺設和每一戶的幸運兒數量有沒有限定?我家的神明和某種肉類需要預先特別處理嗎?我有公司牙醫了,可不可以不要接受他們?對了,他們會不會講華語?我須泡茶招待他們嗎?說是免費,但太多人來的話茶水也是一筆費用……。

還是叫那些要上門的牙醫服務大隊去培養更多牙醫 人員吧,壯大未來的牙醫隊伍,然後政府撥款在各區設立牙醫診所,才是對民有利的良策。別給我幸運了,我每天得上班到晚上,週日要休息,而且我家很小,容不下牙醫大隊。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0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