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1日 星期五

吉蘭丹州人民那口氣

丹州禁賭課題,有火上加油之勢,像這麼越燒越旺下去,很快就會把吉蘭丹燒成更堅韌的回教州,所以任何說是要捍衛非回教徒投注彩票自由的行為,必是幫倒忙。

大彩本來就是最不像賭博的有獎遊戲,就像喝一支汽水有機會拿到有獎瓶蓋一樣,區區3令吉買一張,廉宜過州政府每個月向人民徵收的任何一種費用,不同的是3令吉會變成300萬令吉從天上掉下來,給政府的錢,就像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

問題是,它已經被馬來報章抄成涉及宗教聖潔的課題,州政府基於要向回教徒選民交代,當然是行動和回應都會越來越硬;被取締的商家賣了幾十年都沒事,突然間變成犯法了,必是心有不甘;至於其他特別關心的政黨,很難讓人覺得是出於一片真誠,說是另有議程還差不多。

其實丹州禁賭確實是沒甚麼大不了的事,就算把所有投注站關了又如何?賭徒都會轉到地下廠下注,那根本不是甚麼難題,發個SMS而已,警方都有理由“掃不清”,州政府又有甚麼能力把黑市萬字廠連根拔起?

至於大彩買賣,它不像萬字票的銷售鏈那樣,有一個很成熟的地下機制,而且它只認唯一的一張彩票,所以要偷偷賣倒是有點不方便,看來只能通過越州買票或郵購、或專人“上門到會”了。

接下來,我倒要看看回教黨政府敢不敢狼到底,修法讓執法人員入屋搜彩票和向路人搜身,也捉拿身上帶著大彩的外來遊客,建立一個真正的無彩票州屬。

丹州非回教徒會有不滿情緒,並非為賭,而是丹政府的神權治州手法侵犯了他們的自由,是“那口氣”的問題,不是那張彩票的問題,若要與回教黨政府周旋,繞著彩票合不合法的話題是行不通的。

所以,不曉得馬華總會長蔡細歷的丹州關懷之旅是抱著甚麼期望啟程,說是要瞭解突然禁售彩票的苦衷,聽起來確是滑稽,有甚麼苦衷?就是彩票算是賭,而回教禁賭啊;並非盟友,有什麼好談?抵觸宗教,根本沒得談。

可以預算總會長此行是白走一趟,若回教黨讓步,除非他們被老蔡說服加入國陣,就等這一天狠狠掃民主行動黨一大巴掌,但這是天方夜譚。

但聰明如老蔡為何還要去“受辱”?希望不是太自負,最好是政治花招,比較符合他的身份。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1年3月11日)

2011年3月10日 星期四

同志仍須努力

在同性戀未被完全接受的大馬保守社會,同性戀者的生活並不容易。少數能力較強的同志可以愛情與事業兩得意,但大部份有此傾向者在克服了生活環境之後,卻得在情海中載浮載沉,痛苦尋覓一塊慰藉感情世界的浮木。

因為他們渴望愛,所以比一般人較容易“錯愛”,總讓有意玩弄他們的有心人有機可乘,以愛戀之名乘虛而入,逞一時之慾之後,再拍拍屁股走人,另覓對象洩慾。

今日大馬或許可以做到不歧視,但若期待一個保護同性戀受害者的完整機制,路途還很遙遠,同志欲追求身心皆快樂,仍須靠自己努力。

(閱約200同性戀者投訴被騙財騙色傳病毒新聞有感)

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偽愛心的愛貓人

雪州沙登虐貓事件告一段落,這場鬧劇始於閉路電視攝到虐貓女的虐貓過程被人上載到網絡散佈後,引發了愛貓人的鞭笞和對虐貓女展開“人肉搜索”,終於虐貓女坦然道歉,她還說願意當義工贖罪。

這一個鮮活的案例,確實帶出了不少訊息,有其豐富的社會意義,更讓人看到甚麼是偽愛心,何謂真後悔,假斯文又是怎樣的。

難為了沙登區國會議員小辣椒張念群和雪州行政議員歐陽捍華,為了要幫助一位犯上虐貓罪的女孩主持悔過記者會,卻得面對衣冠楚楚愛貓人的破口大罵和指責,好像是自己犯了殺貓罪一樣,又不能發脾氣反駁,實在辛苦。

從這起事件看角色扮演,最出位的其實不是虐貓女,而是那批義憤填膺,為小貓伸冤的愛貓人。

他們與小貓非親非故,更非同類,卻宣稱自己是以一顆愛護小動物的慈悲心,痛斥世間所有虐待和殘殺小動物的惡行,尤其說起虐待小動物者的殘酷時,幾乎是恨得咬牙切齒,一副欲置對方於死地的狠樣,連狼狗看到了都會怕。

因為虐貓女“好狠害死貓”,他們就說如果見到虐貓女,就要折斷她的手腳以示警戒;他們以死亡威脅恐嚇虐貓女;他們逼得虐貓女母女兩人都失去工作;他們對她罵髒話,要脅強姦……。

這些人,到底是哪一種人類?因為一個小女孩失控虐待一隻小貓,他們竟然憤怒到不惜冒著被控恐嚇罪的危險,群情激憤要對她展開暴力行動,持的竟然只是一句微弱的,貓狗說不出但誰都可以掛在口上的“愛心”。

人間還有很多悲慘事,比如外勞打家劫舍,攫匪橫行,惡徒殺人放火和色魔姦淫擄掠等等,受害者的命至少也等同貓命吧,何以那些自稱有愛心的人沒有群情激憤的痛斥匪徒或向警方請命?何以他們不去警告匪徒,說要折斷他的手腳?怕是匪徒倒回來斷他手腳吧。

我家附近的貓兒常發春,得空便生小貓,鄰居都是愛貓人,但也時常看到他們的孩子用繩子綁住小貓的頸項,一直拉到它奄奄一息後,就丟在溝渠或吊在籬笆上,如果那批愛貓人是真性情,看到了怕會瘋掉。我在想,如果他們的親朋好友出事了,他們會像對非親非故的貓兒一樣去真心關懷嗎?

我也愛玩可愛的小貓,更無意貶低真心愛貓人,但像那種去恐嚇真心悔過者的偽愛心人,省了吧,他們一點都不配!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1年3月9日)

2011年3月8日 星期二

趙家重返皇委會就好

皇委會的進展好像越來越有料,讓人覺得好像更有可能越來越接近真相,只是這會是美麗的誤會,好在開始而已,還是會找到最佳結果昭示天下?

將趙明福遺孀蘇淑慧列為証人,馮正仁表現了他的獨特手法,想人之所未想,但因此而召來趙家重返皇委會,算是高明之舉,讓兩方都有最好的下台階。

當初趙家全退皇委會已屬不智,許多人都在擔心他們不會聽到應該聽到的聲音,也會錯失辯駁的機會,如今因助查而“被逼”出庭,關心的人會說:回來就好。

2011年3月7日 星期一

百億社會保險金去了哪裡

一位傷心的媽媽痛訴,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兩名兒女大學畢業進入社會工作後,卻不幸因車禍及患癌相繼去世。兒女工作時有繳付社會保險金,可是當她去申請理賠時卻被拒,理由是條例之下,投保未足24個月沒得賠償。

看好好,這是社會保險的條例,老板每個月在你的薪水單上切掉的一小塊肉,便是拿去供奉給這家政府相關機構socso。而且,它還是引用著1969年社險法令,現在可是2011年了。

甚麼是保險?照今日的說法,是人生規劃上未雨綢繆的保障投資,一般投保的項目是醫療、人壽、儲蓄和意外四大類。其中,儲蓄保險可以作為子女大學教育金和自己養老的投資,和壽險一樣有保值的好處,壽險是死了才用,倒是醫保和意外險的價值比較特殊,沒事的話,繳了便沒有了,有事的話,就是小本博大利,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補償。

政府管轄的社會保險機構,是建立在醫保和意外險之間,用意是保障中低下層人民的利益,但高收入的受薪人員一樣得繳保費,而且薪水越高者繳得越多,縱然他們多都向其他保險公司加額投保。

所以,在我國還未有先進國的“全民健保”福利之前,社險機構已經向全國勞職工收費數十年,累積了百億令吉的資金,可是新錢一直進,卻還是用著舊條例,這樣子行嗎?

相比起立法時期的70年代,現代社會的交通工具已經翻了很多倍,就連疾病和病毒也在不停的翻倍,因此與時並進的保險業者長年都在改良保險產品,一直推出各類符合當代人需要的保單。

從多家保險公司在醫葯保單疾病項目上的數量競爭,以及快速生效、免體檢和提供免費試保期的服務,便可知他們沒有停止的在提升和創新,尤其是意外事故是無法預料的,一般是繳保後即生效。

但是,政府的社險卻要你先繳24個月,讓它白白乾撈兩年,你的保險才生效,而且是非繳不可,漏繳還會受到法令對付。

簡單計算,1000萬人每月繳5令吉就好,一年就有6億令吉,兩年就有12億,年復一年的翻倍,社險乾撈的24個月免保障收費,很快就破百億,要用來設立甚麼樣的福利機構都可以,甚至馬上實現全民健保都行。

問題是,這些錢收在哪裡?又用在哪裡?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1年3月7日)

2011年3月4日 星期五

如果大彩也算賭

丹州禁賭的課題鬧得哥市滿城風雨,雖是以宗教聖潔之名行之,但由於它是搞屎棍馬來報章撩起的課題,因此官方的任何配合行動,都難免讓人懷疑隱藏議程,豈能服人?

一來是官員的執法手段粗暴,持數重標准,而且狠搶大彩彩票後發傳票,令聞者皆十分憤怒,也百般不解;二來是千挑萬選,好選不選,怎麼州內有這麼多違反宗教教義的活動和行為,丹政府獨滅最沒有殺傷力的彩票?

相比起股票市場每秒有得投資和萬字票每週最少開三次,20天才開彩一次,一個號碼只能買3令吉的大彩是最沒有賭氣的投注。據知有不少人買了都忘記去對號碼看有沒中獎,甚至有不少人在開彩時才發現彩票都不知放在哪裡了。這還叫賭博嗎?

大馬建國以來,也沒聽說過有人因為豪賭大彩或是早期的福利部彩票而導致傾家蕩產和妻離子散,反而當局將從彩票抽取的稅銀善加利用,曾經幫助了許多貧窮的家庭,也扶助了不少孤老。

倒是投資股票狂輸而報窮,或借大耳窿,或自尋短見者大有人在,因賭萬字票和賭球毀掉家庭者,丹州也應該有一些,但是買大彩的受害者,丹州政府若能找出一個來,就能記載在世界記錄大全,成為丹州之光了。

所以禁售大彩是可笑的,因為對禁賭於事無補;是無理的,因為它繳了稅也沒違法;是錯誤的,因為禁賭不禁酒,一樣是違反宗教教義;是幼稚的,因為以為禁買一張紙就能禁賭,可知現在賭徒不出門,能投天下注?

此外,國民儲蓄銀行發售的有獎儲蓄證券,每個月都有發出豐厚的獎品如豪車給持票人,10令吉一個號碼,它與大彩不同的只是獎金和獎品之別;它沒“賭”氣,但一樣是有“博”的味道,與大彩就像是同父異母的關係,丹政府若要聖潔,為何不去禁?有本事就去充公有獎儲蓄證券,關閉國民儲蓄銀行和股票行以示公正。

我在想,如果大彩也學國民儲蓄銀行把獎金換成同等的獎品取代,比如頭獎是價值300萬令吉的屋子,它還算是賭博嗎?

以此類推,回教黨派員繳付抵押金參加選舉,算是對席位投注;向選民承諾撥款和建設,等於是以撥款當彩金利誘選民,兩者一樣是有賭的意味呀。

回教黨若要做到言行一致,不如不參加競選啦笨!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1年3月4日)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巴生港口弊案,陳廣才之後輪到誰

前交通部長陳廣才“終於”正式被控,印證醞釀了好幾年的江湖傳言。不得不佩服當年放出消息的奇才,怎麼這麼准,說林良實之後就是陳廣才,可能當時總檢察署手上都還沒有足夠的資料呢。

現在有點真相大白的感覺,2008年大選陳廣才在最後一分鐘就上不上陣的問題,半天之內變了好幾次,當時傳出他任交長的一些“蘇州屎”如果尚未厘清,恐怕會成為反對黨改擊的目標,想來所指的應是港口弊案。

陳廣才面對的三項控狀都是誘導罪,看起來這罪名不像很大,也不知會不會罪名成立,作中間人介紹人家買下據稱比市價更貴的東西,原來是可以被控,房屋代理和旅行社導遊可要小心了。

不過巴生港口弊案之所以成為誘導大案,除了是反對黨和民間團體緊咬不放,獨行翁任交長時點起“要公開交易真相”的火苗,也大大提升它的關注點。

只是誘導之罪,真能定罪?或許因為誘導的是內閣,如林良實的控狀;也誘導首相,即陳廣才控狀,所以將案件變大了。

從另一方面來看,這何嘗不是國家大事?部長獲得首相的信任,卻誤導首相點頭去亂花人民的納稅錢,損失的還是人民。再說首相這麼忙,縱然聰明一世,也無法處理那麼多事,不信任部長還能信誰?

坊間已經流傳,馬華衛生部長“沒有好下場”的宿命論已改了,現在是“交長宿命論”,開命鼻祖就是林良實。記錄所見,從1977年到2008年,期間的8位馬華衛長都是在擔任職時摔了政途大跤,還有一位是打羽毛球時心臟病發逝世,到現在的廖中萊尚無大事,或許是因為他吃長齋吧。

巴生港口弊案也真夠兇猛,與他有關連的三任部長都算衰收尾,林良實是因爆發雙林黨爭而與林亞禮一起引退,陳廣才接位後,只風光到2008年大選前,就無法上陣,當時還傳出他中邪和患病,該是中招比較接近;翁詩傑想以它立功,卻算是捅到蜂巢,結果被隱藏在後的巨大力量吞噬,加上其治黨手法得罪人多問候人少,任期未滿一年便下台。

如今的交長是江作漢,他是黨選敗將的受委總秘書,除了這個小小的瑕疵,他身上還未發現可能會導致丟職的蘇州屎。但他即是敗將之身,在現實的政治舞台,下屆黨選再不贏的話,名字就要排在老翁後面了。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11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