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15日 星期三

反貪會不是馬戲團

今年首7個月,有9000宗貪污投報。2008年,是1萬5000宗投報。預料今年的貪污投報會較去年多。

反貪污委員會主席拿督斯里阿末賽益說,他為此感到欣慰,因為這表示人民對反貪污委員會的信心增強了,所以來自民眾的投報才會增加,這也增強了反貪會的信心。

這麼利好的消息,卻讓我聽了毛骨悚然。我不懂得用學術性的例子來作比較,我想說的是,反貪會好像走上一條很奇怪的反貪大道,竟把投報案件數據的增加,“合理化”成人民對反貪效率的信心。

但是,成果呢?難道反貪會主席以為人民只是想投報而已,然後期待反貪會回應“正在調查中”就OK了嗎?這就是反貪委員會整個操作過程和存在的價值嗎?

人民並沒有把反貪委員會當作雜技團,只是要求他們上場翻幾個跟斗後,氣喘如牛的說“我們查得很辛苦”就可以在掌聲如雷下收工了。

反貪委員會更沒有理由把自已當成馬戲團成員,把人民越來越多的投報當作是越賣越多的入門票,以為那個老套的大象站氣球表演越來越受歡迎。

人民買票進場,是因為只有一個馬戲團可供選擇,但廣告卻一直說將“有驚人的新奇表演”,所以才有繼續的支持和期待。但是,這種廣告要打到甚麼時候,真的把“買單”他們薪水的大馬人當笨蛋嗎?

主席還說,反貪會手上有一些“大案件”,預算在年尾之前便調查完畢,請大家拭目以待。我的頭腦簡單,記憶力也不大好,只記得這一年半來,就只有移民廳總監那宗“大案”和一些“小魚”被控上法庭。

意思是說,從去年到今年7月,反貪會接獲的2萬4000宗投報中,就只有不到1%的投報是“真貪污”?還是說,反貪會要收集到今年尾才一舉捉人,打算表演一場全球史無前例的大捉貪,一次過讓萬名貪官入網?

如果情況恰恰相反,反貪會在調查後發現大部份投報是冤枉的,即表示有兩種情況出現,一是人民誣告好官的情況很嚴重,二是反貪會找不到證據。

兩萬多宗投報哦,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即表示我們人民必須接受“再教育”,把誣賴官員的思維糾正;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可以有很很多種想像。

以此類推,你自己想想最新最受注目的基爾宮殿事件,會是哪一種情況?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09年7月15日)

2009年7月13日 星期一

我要肅貪100分

100是個美麗的數字,它代表完美,象徵完整,是一個令人滿意,但得之不易的欣喜結果。所以100分難考,100歲人瑞難得。

但100天,不能對一個新領袖的治國政績下定論,最多只能談談他的治國大計。

首相纳吉上任首個100天的施政演講,可以當作他施政的初期報告。你不可能會在報告中聽到國家已經有很多良好的改變,但是,你聽到首相說了,他正帶領著一個馬來西亞往良好的方向邁步。

對“一個馬來西亞”這樣的“理想國”,我是帶着100分的期待,也對於總算有位國家最高領導人公開講出我們仍然處在“解體狀態”的真話感到欣慰。

從納吉在上任隔日就微服出巡吉隆坡象徵大馬3大民族地標的茨廠街、十五碑和克林芝,以及在上任3周内就3度巡訪東馬的行動,也讓人看到他正致力於兩個改變。一是改變他自己,比前半生更深入民間,以更瞭解民意;二是改變東馬,助他們縮小與西馬之間的差距。

他應該是這麼計劃,要改變以完成一個馬來西亞,先從這兩個改變開始。自我調整100天後,上任第二個100天的前夕,納吉在吉隆坡國際會展中心“走入民間”,在多位部長、商界精英、學生和民眾的“納吉與民同在100天”大集會上,繼續與民同在,並宣佈了他未來的施政重點,劃定了6個關鍵領域和11項利民措施。

6加11的方案中,我不懂排名有沒有分先後,但我希望有,照這樣把防範罪案和肅貪放在首二位就是了。住在城鎮中的大部份馬來西亞人,每一天祈求的出入平安和安居樂業,不就是天天被這兩項威脅和困擾嗎?

貪官貪完國家資源,國家嚴缺發展資本,人民找不到工賺不到錢,也會提高罪案率;貪官為利讓非法移民潛進或留下,甚至合法化,“公民化”,也是罪魁禍首,他們找不到工賺不到錢就偷搶掠奪,過程中對大馬人奸傷擄殺,不是貪官之害是甚麼?越說越激動了,不如把防範罪案和嚴打貪官都放在第一位好不好?

這一切,還得先從反貪委員會這個馬首是瞻的超然部門開始努力,如果硬要說他們100天以前做得很好了,就要求他們第二個100天開始,做得更好吧。誰都知道人民和國家有太多天文數字的錢箱不見了,就是一直找不到證據,是這個組織有問題,還是肅貪的方法有問題?

總之,我都將之歸納為我的首相必須解決的問題。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09年7月13日)

2009年7月10日 星期五

基宮開門基宮開門

我看到報紙說,雪州前大臣說要訴光明日報記者,因為記者揭露的“基宮”絕秘內部照片,並非他那間豪宅的“真相”,他說他真的不知道這批內部照片是誰家的內景。

可是當揭發“基宮”的行動黨適耕莊區州議員黃瑞林接受基爾獻議代他高價賣豪宅,並要求基爾交出鑰匙時,基爾卻拒絕,但還是一直說,黃瑞林若能賣到2400萬令吉,就給他1200萬令吉佣金。

此時人人都會想,基爾要賣屋子卻不讓人看屋,怎麼賣啊?我去買一公斤兩塊四的榴槤都可以包開包食,這可是2400萬令吉的豪宅哦。

再說,做官的不公開受到爭議的豪宅,卻硬說記者報導的屋子裝修真相不對,還說要訴記者,他如何証明呢?

除非基爾打開神秘基宮的高級峇里風情木雕豪門,讓世人一窺真相,除非它真是一個空克,家徒四壁,基宮才能符合“土地加屋子加一點點裝修才400萬令吉”的“實價”,如此或可拿回清白。

問題是,基爾敢喊出“基宮開門”這句魔咒嗎?

我也看到報紙說,吉打養宰豬場的問題解決了,吉打州務大臣宣佈,當局已經找到一幅完全不會干擾到他人的福地,完全適合用來建造一個合法的宰豬場。隨同宣佈的,還包括州政府將會把土著50%的固打,適量的“分一點”出來給非土著。

我也從電視中看到記者會時,火箭大哥大大林吉祥uncle就坐在大臣身旁,只見他神色嚴肅,沒有露出一點“建功”的喜悅。反觀火箭吉州主席,還說要開過會後才決定是否接受月亮的解決方案。

然後我就想,如果月亮當時的決定是“忘本”,即是忘了當初“民聯共治”的承諾,如今在壓力下還會釋放善意,一下子退兩步,即表示他們還要“聯”,所以阿祥叔才會同場表演。吉打那些火箭仔你們agak-agak就好了,可不要“忘形”啊。

我還看到報紙說,檳城豆蔻村事件,檳州政府準備援引國家土地法典闡明發展商只有在取得州政府的書面同意後,才能拆屋的條文,來阻止發展商在8月2日拆除豆蔻村的屋子。

雖然那幅地己被前朝政府在之前以220萬令吉賣給了公務員合作社,豆蔻村居民還是得先搬離,但還是有機會通過法庭程序暫時免拆屋。

當時我就想,檳首長林冠英從高姿態到祭出免拆條文,不論是否受到壓力,也算是有在設法收拾這一大堆蘇州屎。

居民若還是咄咄逼人,連見面協商的機會也不好好把握,我怕是到時“屎尾”處理得不好,法庭下判准拆,失控的村民或改以流血留屋,那就糟上加糟了。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09年7月10日)

2009年7月8日 星期三

火箭的揭露遊戲

雪州火箭又來搞基爾,但會搞出甚麼名堂?這一次,他們揭發這位8年來月薪只有4萬多令吉的前州大臣,竟有能力購買估計2400萬令吉的超級豪宅“基宮”。

舉國嘩然的效果是達到了,連基爾也跳出來說估計錯誤,基宮的土地費加建屋費只值350萬令吉而已。把這些數據加加減減之後,得到的答案是那8年的薪水他沒有用到一分錢,都存起來買這間大屋子了。

至於他一家人8年來吃甚麼喝甚麼,出國遊玩,請傭人等等等的生活費從哪裡來,會不會是他以前當牙醫時存下來的?我們這些閒雜人等,當然是不會得到答案。

可是,我還是“擔憂”民聯集團又會來搞一場沒有結果的“揭露遊戲”。

當年,火箭議員捉住查卡利亞豪宅尾巴的時候,眼看好像會來一幕貪官下台的完美結局,連蘇丹也關注了,結果呢,直至民聯掌雪州、鄧章欽當上了議長、老查暴斃後,查宮還是完美無損,順利傳給老查的下一代。同時期被揭發的另一位議員馬茲利諾也擁有價值數百萬令吉豪宅的事件,也一樣是不了了之。

這種大發現用上“揭發”來形容,是情有可原。一個人做了幾年官,卻隱密地買下他歷年薪水總和10倍甚至100倍的產業,讓人發現了說出來,當然要用“揭”這個字才能讓小市民有點快感。

過後民聯還揭發了前大臣基爾帶著老婆孩子和傭人大肆花公款吃風的事件,人證、行程和數額詳情都有了,結果又好像又是揭來玩玩的,仍然只讓小民有點快感,但等不到高潮““谷”得很不爽也。

民聯說,他們只揭發但不投報反貪委員會,是因為認為反貪會拿到了揭發出來的資料,就應該自己去展開調查行動。可是,反貪會那麼忙,有那多案件還沒有查出結果,怎麼會自動去查一個沒有人投報的案件呢?

結果,在婆婆媽媽與拖拖拉拉之中,基爾仍然笑傲雪州,你奈他何?

所以,這一次雪州火箭再揭發基爾打造兩千萬“基宮”的事件,打的是老對手,玩的是新case,但卻是舊題材舊手法,我怕到後來一樣是舊結果,即是沒有結果的意思。

不是說我對雪火箭沒信心,我只是摸不透反貪委員會的心,為何他們總是算不清議員產業和收入超級不平衡這種賬,是證據和資料還不足嗎?

我也猜不透雪火箭為何不做全套,這麼勤力的多次往問題豪宅跑和拍照,為何不多跑一輪到反貪委員會投報?基爾是不是清清白白做官,目前還是只有反貪會說了算啊。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09年7月8日)

2009年7月6日 星期一

處理宰豬場的智慧

地球上有很多國家都在養豬,就像養牛羊和養雞鴨,但在豬事最敏感的馬來西亞,豬常常有機會走上政治舞台,這是令養豬鬼佬打破頭也想不通的事。

像吉打州民聯政府鏟平宰豬場這類課題永遠最棘手,它很莫名其妙的總是被政治化,繼而宗教化,再演變到種族化,然後大家緊張一番,須靠政治力量強壓下來,大人物來管小豬事,才能停止莫名其妙的紛爭。

這樣有解決問題嗎?當然沒有,它只是被當局指示停止爭議,結果是任何一方都不滿意,因為沒有裁定誰是贏家。因此,它只是暫停,雙方都在等待下一次有機會再出擊,從不放過。

這是國陣政府抓了幾十年的燙手山芋,不知為何總是不願放下,所以到今日也還沒有一個完美的處理模式。也許,是有人不願意放下,因為它雖然有點燙手,但有時候卻是很好用的武器。

你看,幾十年來這麼一個清清楚楚的反面教材擺在眼前,民聯那些搞事的傢伙的眼晴和頭腦到底長在哪裡呢?沒甚麼知識也應該有看過電視,看過這種爛新聞吧?

一個非法的污濁宰豬場,已經是關係到全人類健康的問題,就算是全世最嗜吃豬肉的人看到,可能從此戒掉豬肉,為何還有人要撥動民族情緒,號召各界死守這個毒潭?是習慣為反對而反對,忘記對手是民聯政府而非國陣了嗎?

吉州的月亮政府也真是奇怪,都已經知道這幾十年的豬問題已在華巫裔腦裡培育了一大條超級敏感神經線,任誰輕挑對方,必釀巨響,互挑更是如雷貫耳,何以還提供這個機會讓有心人去挑釁,然後才慌忙收拾殘局?

我看這一點月亮還得向現在的首相學習。不久前納吉出席一個馬來人小眅組織的宴會時,公開指示地方政府不要為了利益而特意刁難非法小販,應該設法將非法的業者都合法化,如此也有助帶動經濟。

這種處理智慧用在宰豬場事件,就是將豬宰場合法化。月亮政府不能說沒地方、確定不到地方或固執的地方官阻礙,你可是政府哦。

況且,宰豬場已經非法很久了,月亮也掌政一年多了,有這麼一個“合法化養豬場”的表演良機不好好把握,偏要讓它上演鏟平記,讓我想不出是比甚麼還笨了。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09年7月6日)

2009年7月3日 星期五

半個月亮信不過

火箭、月亮和藍眼為甚麼走在一起?因為說是要結合力量推翻施政不公的國陣,配合民心思變,才能以民聯之名,塑造更公平馬來西亞為口號,創造了否定國陣三份之二議席優勢的308奇蹟。

要不然,月亮代表上陣的地區,民聯哪有可能橫掃華人票。

308之戰的捷報,支持者以為民聯旗開得勝,下一站極有機會奪權,想不到一年多後,“下屆真變天”的春秋大夢露出夢碎預兆,逐點逐點的由自己人擊破。

今天火箭和月亮在吉打鬧出第一個局部分家,導火線類似馬華和巫統之間常鬧的族群矛盾,但馬巫是吵了還合,火箭卻是真的宣佈退出聯盟,是吉打火箭不夠成熟,衝動行事,還是米鄉月亮魯莽行事,輕蔑火箭?

在此之前,代表月亮的頭二號人物已經在光天化日,在眾目睽睽之下禁不住巫統的挑逗,擺明要出軌,理直氣壯的想背叛民聯的君子協議,所幸在聶長老的怒吼和另外半個月亮的不認同之下,哈迪阿旺和納沙魯丁的半個月亮才收歛,過後就有個“我們仍然情投意合”聯合聲明。

想不到聲明才發出兩天,月亮的青年團又搞出與巫青團的聯合秘書處,再隔兩天,於吉打不留火箭情面的鏟除當地唯一屠豬場。

顯然的,不管最近幾件事是月亮內部的矛盾造成,還是民聯之間的角力,有道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在公眾眼中都是月亮惹的禍,半個月亮信不過。

所以此次火箭冒煙,是在情理之中,國陣偷笑,得空再撥撥火,是良機勿失。藍眼悶在心裡,是受到爭論的課題所限,所以是“靜”得有理。

光明日報專欄:亮劍(2009年7月3日)

婦女組反應過敏

每當國內女傭的問題成為一個話題的時候,就會有人把引進中國女傭的問題扯進來,然後它必被製造成一個爭議性的課題。縱然中國女傭還未正式登陸,還沒有真正引起問題。到底問題是出在哪裡?

女傭代理商的立場不必著墨太多,他們是中間商,完全是利益掛帥,如果市場要非洲女傭他們都會去找來,你要多黑的他們就給你多黑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

他們提出合法引進中國女傭的建議,是因為認為聘請女傭的是以華人最多,應該會喜歡語言與文化相通的“自己人”,想法應該就是這麼簡單。

所以擦鎗走火冒出來的“自私及對丈夫不夠自信”論,純屬節外生枝,是代理商協會對馬華婦女組的氣話,而不是經過思考的回應,誰叫你們馬華婦女組要阻住我發達?

在我看來,馬華婦女組部份領袖的立場,也是反應過敏,操之過急也。

誰都知道,聘請女傭大部份是家中女王說了算,沒有多少個男人有機會“好好選”一個女傭供以後上床用,或給機會讓她將老婆踢下床,反傭為主,你看看身邊有請女傭的親朋好友的情況就知道了。

這就是為甚麼我們看到的女傭大多數都“長得很安全”的原因。那麼,大馬婦女擔憂中國女傭破壞家庭之說,到底是因何而來,從何說起呢?

如果覺得菲傭太貴,印尼、印度、越南、尼泊爾和寮國女傭夠安全,何以獨說中國女傭對家庭很危險?

是因為有太多中國女郎入侵華裔家庭,破壞夫妻感情?如果有,也應該是作丈夫的有貓貓之意,才有可能成事啊。要說是中國女郎很會勾引男人,也只是那些有此意圖的女郎在特定的集中地如小食中心,向“期待受到引誘”的男人出招,才能發展成案例啊。

至於日久生情之說,可能性當然存在,這就要看女主人的工作安排、選傭標准和她丈夫的個人修養及女傭的後天變化了,如果讓一個長得標緻的女傭長時期侍候你那個好玩的丈夫,不出事才怪。

此外,婦女組的“小龍女”比喻真的太不敬,在引進中國女傭一事未成之前便給予否定評語,等於是得罪了全天下的中國女郎,屬無禮兼無知也。可知道古早全世界最好的女傭“媽姐”是源自於中國的嗎?

如果說中國女郎因同文同種更容易“得逞”,也算好笑。女主人用盡心思辛苦教導印尼、越南或柬埔寨女傭,不就是希望女傭學會她家的語言、烹煮方式和溶入生活習慣嗎?

如今不必辛苦教導的中國女傭近在眼前卻不用且未用先批,如此評估標准,全因“中國女郎都有問題”之假設,我看部份婦女組成員的頭克壞了。

光明日報專欄:潑墨(2009年7月3日)